太极文化
广府太极传奇故事系列之七:
山东办案
咸丰初年,直隶广平府与山东交界地方,常常发生抢劫官车官船的案件。为此,北京的行文象雪片似地朝着广平府飞来。
当时的府衙,也一再催促“游击”“马快”,限期破案,无奈那些绿林好汉常出没于山林之间,漂泊于江河之上,行迹象水上浮萍,风中落叶,没有一点定规。看着秋分已过,寒露将至,案件越发堆积如山。北京的行文又催得一日紧似一日,这破案之事仍然没有一点眉目。这可急坏了当时的知府赵怀德。他一会儿在前厅拍案咆哮,一会儿又在后宅大发雷霆,急得真象热锅上的蚂蚁一般。
正在束手之际,他手下一名留着鼠胡的随班师爷在他耳边悄悄进言:“大人怎么忘了杨班侯啦?”
“对,杨班侯!”正在一筹莫展之时,听了这话真比三伏天喝凉水还痛快,他心也明了,眼也亮了,连胡子眉毛都笑开了。他用手拍着后脑勺笑道:“嘿嘿,我怎么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呢?”
当天下午,赵怀德便差人拿着请柬到城南关去请杨班侯。不多时,杨班侯便来到府衙。赵知府赶忙迎至内厅,又是让座又是倒茶。他干笑了几声,说了些恭维话,便引入正题,说明破案之事。班侯暗思“不怕官,就怕管,这顶头父母官明面是万万得罪不得的。”想到这里,只见他把圆溜溜的眼珠子抡了几抡,扫帚眉挑了几挑,一口应承下来。知府原以为要费多少口的,想不到班侯答应得如此爽快,直喜得他两眼眯成一条线,嘴里一个劲地连声夸赞:“杨师傅真不愧为一代豪杰,名不虚传,本衙佩服,佩服!”接着又问班侯:“要多少人马,需要多长时间?”班侯回答:“不需一兵一卒,只需快马一匹,干粮半袋,三日可成!”赵知府听了,捧腹大笑,“好啊,好啊,成功之后,定与豪杰请功……”。说完,便让班侯回去准备,早日出发。
次日午时,班侯坐下的白马象水洗过一般。你想,他子时从广府地面起身,半个黑夜,半个白昼便跑完了二百余里的路程,来到清河与临清交界的地方。随后又改道顺着滚滚的运粮河折转向北,朝着六杰庄跑去。
这里需要补充几句:杨班侯不光武技超群,交的武友也甚广。不用查访,早知作案之人聚集在六杰庄。六杰庄,又称聚英寨,周围是一片绿水,环村的寨墙足有两丈多高,寨墙外面还有“游勇”巡逻,远远望去,甚是威武。
班侯来到寨门外,远远抱拳吼道:“有劳二哥(当地风俗,称二哥是好朋友,称大哥是骂人)通报,就说直隶广平府永年城南关杨班侯求见!”
不多时,两扇大铁页子门敞开了,从门洞里闪出六个门扇似的大汉。为首一个,四十上下年纪,脸色浓黑,长得生铁一般,宽额、狮眉、环眼、海口,钢丝一样的扎髯卷须,声似洪钟:“河北来的朋友,你是长翅膀的,还是四脚放平(江湖暗语,意思是纵身跳过河,还是从吊桥上爬过去?)”班侯通晓黑话,遂将马缰一勒,拧腰蹬腿飞身飘过河去,正好跟大汉站了个脸对脸。黑大汉上前一把攥住班侯的手,加足劲捏了几捏,好象捏着块生铁石一般,心中暗想:“善者不来,来者不善呀!”接着大汉吼了一声:“请!”就象是拉响了一串闷雷,人墙立刻裂开一道缝。黑汉与班侯肩并肩手拉手转向内厅。只见大厅一旁弓上弦刀出鞘,一片杀机。班侯目不斜视,步履稳健,神态自若,满面笑容,大汉心中又加一层敬重。
在大厅里分宾主落坐。只听得门外高喊:“上迎宾果!”就见捧进两个白底兰花粗瓷大盘,每个盘内盛几块红烧大肉,上面插几把亮闪闪的匕首,重重地放在八仙桌中央。大汉闪电般操起一把带肉的匕首,直向班侯脸前送来。班侯不慌不忙,把嘴张开,待利刃进口,猛一合牙,就听“咯嘣”一声,就势将刀尖咬折。他把肉吞入腹内,用舌尖顶紧刀尖,运丹田之气,“砰”地一声,刀尖早已飞插在大厅屋梁之上,口里说道,“好大的一根刺呀!”众人见此情景,把舌伸出口外,半晌缩不回来。黑大汉到底见过大阵势,他捧腹哈哈大笑一声,大厅内就象刮起一阵旋风一样,连窗纸都哗哗作响。这时,大汉确实已有三分惧怕。
下午,二人促膝谈武至日落西山,百鸟归林。大汉这才恭手请班侯安息。他把班侯领至一所清静院落,打开屋门,只觉得里面冒出一阵阵寒气。班侯定眼一看:地下水深不见底,水面上星星眨眼一样露出无数刀尖,迎面墙上相距四尺钉着两个二尺多长的铁橛子,班侯转身向大汉微微一笑,说:“请回!”就见他不慌不忙把大褂下襟撩起掖好,脚上一用力,来了个“旱地拔葱”,稳当当地躺在了两个铁橛子上,而后,听得门“咣铛”关紧,并上了铁锁。
次日黎明,大汉刚刚把房门打开,班侯便象一团鹅毛似地从屋内飘将出来。他面无半点倦意,衣无一寸湿痕。大汉深深一躬,说道:“我自幼闯荡江湖二十余载,尚未见过象杨师傅这样年轻的豪杰。我知道你是为着办案而来,在我这一亩三分地,决不以势众压人,只要你胜得我手中这根长棍,这场官司我情愿去打啦!”
班侯急忙还礼道:“小弟早知仁兄侠义,怎奈我居人之下,受人挟制,不得不来请仁兄去了结此案,实无加害之意……”。于是,二人携手进入内室密商。
三日之后,四更时分,杨班侯立在广平府城东阁顶上,向东大路尽头了望。日出处已放出鱼肚白,大路远处烟尘滚滚,烟尘里跑来一彪形大汉,自戴枷锁,班侯说道:“真乃一诺千斤……”。
“咚咚”堂鼓击响,赵怀德慌慌张张整衣升堂,堂下直挺挺站立一人,正是杨班侯。知府一见,连忙堆下笑脸问道:“要犯可曾拿到?”
“已押在班房,请老爷审理。”
赵知府眼珠一转,干笑了几声,说道:“杨师傅多受风霜之苦,快快回去,好生歇息几日。”请功受赏之事一字不提。班侯知他奸诈,报以一笑而去。
班侯回家不到两个时辰,就见飞也似地跑来两个公人,急促促地说道:“大人有要事请你!”班侯心中明白,便随着公人来到府衙。知府见班侯来到,连忙走下台阶,携手牵入内室,亲捧香茶,寒喧客套。班侯说道:“大人何事,只管吩咐?”赵怀德这才照实讲出堂上如何审理,招供,押送牢狱途中,如何挣脱,飞身上房逃走……前后经过讲了一遍,还要杨师傅再辛苦一趟。班侯听了,摇摇头说:“太爷面喻,理应照办,只是我拿得一百次,他们放得一百次也是徒劳!”知府听了,气得脸色发紫,喝道:“何出此言!”班侯答道:“大人想想,罪犯披枷戴锁,焉能逃脱了?我押送他二百余里尚未逃走,这一箭之地怎么就逃了?眼下街头巷尾,人人言传:“班头、马快,贪图金银,放匪人……”知府听到此处,连忙制止。原来那班头经常贪赃枉法,又系知府“内侄”,追究起来,恐怕知府头上的乌纱也难保住。
从此以后,不管上面行文催得再紧,赵知府只当没事挂起不管。
兴盛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